太阳和月亮日复一日的交替,秋天的脚步渐行渐远,冬天的足音若有似无的在耳畔呢喃。莫贺延碛九死一生的玄奘,西行又横生变故。取经的计划因为高昌的国书被迫中止。
玉门关如同一座门户,门内是神州大地,炎黄子孙,华夏儿女在中原生生不息的繁衍;门外是方外之国,外邦的百姓,异域的民族来往丝路,触达中原大地。所以,生活在西域的汉人自然少之又少,但是高昌的国王却是一个汉人!同时,出人意料的是高昌王麴文泰崇尚佛法,佛教乃是高昌的国教。
没有刀光剑影,危机四伏,玄奘在高昌收获了非比寻常的尊重。上到王室,下到百姓夹道欢迎,顶礼膜拜。根据史书记载,公元四世纪左右,佛教从中原传入高昌。现在的交河故城中有一片绵延的巨大建筑群,规模宏大,气势磅礴。引人注目的建筑群,曾经是一座巨大的庙宇。现在虽然已经是一片废墟,但是断壁残垣中隐约能窥见历史埋藏的秘密。大千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因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果。玄奘被高昌王麴文泰邀请,自然也事出有因。玄奘在凉州讲经说法的事迹被崇尚佛法的高昌王获悉。国王麴文泰求贤若渴。
于是当玄奘刚翻越沙漠,进入高昌的领土,麴文泰就迫不及待的派遣使者,邀请玄奘前来王宫。《三藏法师传》中详细的描绘了麴文泰对玄奘恭敬的态度,“自承法师名,身心欢喜,手舞足蹈,拟师至止,受弟子供养以终一身。令一国人皆为师弟子,望师讲授,僧徒虽少,亦有数千,并使执经充师听众。”
我们仅仅从只言片语中,就能感受到历史上高昌王对玄奘的崇敬。面对国王情真意切的挽留,未来的坦途,光明的前程,或许一般的凡夫俗子根本不忍心拒绝。但是,玄奘西天取经的信念却如同巍巍的山川和汤汤的江河一样,不可转也,不可卷也。“玄奘来者为乎大法,今逢为障,只可骨被王留,识神未必留也。”
玄奘和麴文泰僵持不下,挽留终演变成威胁。高昌王给玄奘下达了最后的通牒,如果玄奘继续拒绝就遣返他返回大唐。
日薄西山,夕阳西下是一个情怀的按钮,凝望落日不禁让人产生迟暮的苍凉和悲怆,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。日暮下的高昌城被寒秋,大漠,孤鸿……营造的凄清而肃杀的氛围渲染。西行又不得不中止,僧房中的玄奘无声无息的眺望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。刹那间,仿佛跨越时空的阻碍,玄奘的僧房历历在目,若有所思的凝望孤零零的玄奘法师。情不自禁的揣度他的心情。或许现在的玄奘心湖波澜不惊,因为神圣的西天正遥遥的呼唤他。外界的纷纷扰扰,仅仅是衣摆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,事了拂衣去,玄奘的内心是否前所未有的平静?
次日,高昌王和玄奘仍然相持不下。号称佛门千里之驹的玄奘当然是上上根器,年纪轻轻就凭借讲经声名显赫。但是高昌王却对玄奘非凡的口才无动于衷,无计可施下玄奘选择用绝食的方式,表达自己舍身求法的决心。惊慌失措的高昌王室苦口婆心的劝导玄奘,玄奘却如老僧入定般一直闭目不语。
麴文泰挽留玄奘的决心也坚不可摧,面对绝食的玄奘。他仍然希望能利用自己的真诚感化玄奘。于是,两人陷入了漫长的对峙。